《始乱终弃过的摄政王篡位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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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一辆马车从皇宫里驶出,车轮碾过地上的枯枝,停在了一处不显眼的地方,江逾同公主一起下来。
江逾一身藕荷色的交领窄袖襦裙,外罩浅灰色披风,特地让春桃梳了少女的发髻,额头一只玉簪拢起青丝。
素净,不张扬。
青鸾长相兼具异域,知晓江逾此时出行要低调,只着一身赤羽族浅蓝衣裳。
二人走上街,长街两侧挂满了各式的花灯。
十里长街亮如白昼,河面上飘着祈福的花灯,来往如流,夹着有小摊叫卖声,左右路人对杂耍艺人的喝彩声。
他族女子参加灯会非奇闻异事,旁人虽对其已见怪不怪。但青鸾高挑的身形,以及深邃的眉眼,还是惹得人侧目而视。
异族的公主首次参加中原的灯会,看见路边各色花灯,眼睛亮亮的。
一回头却看见江逾走近一处商贩。
是个卖面具的商铺。
灯会自由随意,不少矜持的小娘子会戴上面具,面具的样式和种类繁多,供人随意挑选。
江逾问了价格,同卖家开口,挑了一个面具。
原本素净如清荷般的女子,配上一张狡黠的狐狸面具,转身望向青鸾,轻轻歪了一下头,而后挥挥手,转身进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巷子。
这是二人的约定,青鸾借觐见太后的名义进宫,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把江逾带出宫。
江逾先去办些事,再回来同这位小公主一同看灯会最后的烟火。
江逾紧了紧脸上的面具,又买下一盏花灯,隐进热闹的人群,一路拐进边缘的巷子。
越远离热闹的街道,周围越安静,只听得江逾的脚步声,四周亦越来越暗。
走到一处废弃的房屋,在黑暗静静凝着她。偶尔风吹起檐下的褪色灯笼,带起细细碎碎的声响,被锁起的木门也微微晃动,显得可怖。
江逾手上的灯亮着点点微光,被风吹得忽明忽暗。
江逾走到一处,门不起眼,看着同其他废弃的屋子也没什么分别。
但门边专属的标记,刻着“如意”的字样,便是此处了。
江逾敲了门,按照三短一长的拍子。
随后门里嵌着一个小窗,从里面打开,从外头却看不清里头是何种光景。
她把一张纸条递进去,纸上写着她的诉求。
里头的人收到纸条,没开口,只关上小窗。
江逾在门外那耐心地等着,还有闲心抬头赏月,圆润的玉盘挂在空中,撒下淡淡一层的纱雾。
灯会之日通常也是月圆之时。
“啪嗒”,木门传出动静,她把目光落回门上,里头有人拉开了门。
来人一身黑衣,戴着皮质手套,脸上戴着一个款式简单的黑色面罩,全身不露一丝肌肤。
不对雇主透露阁主的性别、年龄,这是称心如的规矩。
对方将江逾请进屋,里头与外头模样截然不同。
室内明亮温暖,烧着炉子,沉香熏过,亭台楼阁交错,每一处的檐角都雕上木雕,别有洞天。
对方递上了一份册子,在一旁耐心地等等待,没有开口。
江逾打开册子,大致扫过一眼,确认上面的内容是她想要的东西,点了点头,收回袖口,拿出兜里一千两的银票,递过去。
银货两讫,交易结束。
称心阁的阁主是江湖上神秘的人物,做生意全凭心意,卖家买家戴面具交易,而阁主从未不以真面目示人。
只需雇主在纸上写上心愿祈求,并交出等价之物,可为银两亦可为物品。
对方请你进门,便是同意了这桩交易。
江逾紧了紧脸上的面具,起身拿起花灯,正要离开,却被对方抬手制止。
江逾疑惑地抬起头,对方却拿出一个盒子,推到她面前。
江逾一愣,挑眉看向那人:“这是?”
对方却只是微微颔首,戴着皮套的手望盒子边一拧,发出“啪嗒”的声响。
盒子打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,是一把小刀。
那人把盒子推得更近。
江逾的视线如烫到般移开,退后半步,心里泛起疑惑。
她面色不显,坦荡问道:“这刀是我当年同你们做交易的物品,当年的事已经办成,阁下为何还要归还?”
江逾凝着对方。
屋内燃着明亮的烛火,炉子里的木炭不时传来几声“噼啪”的爆裂声,火光柔化对面冰冷的面罩,室内很静,同外头的喧嚣隔绝。
对方不便开口,指着里面那把刀,慢条斯理递来一张纸条。
江逾低眉望去,上面笔锋凌厉地写着:【当年的回报称心阁已收,这是多出的部分,保存多年,还望取出。】
当年的回报?
她记得清清楚楚,四年前她给对方要完成的愿望,从兜里掏要给他们的银两,却被对方抬手拒绝。
在称心阁,阁主要不要做你的生意,全凭阁主心意。
遇见有趣的,贴钱都会为你办上,若是无趣的,便是再多的钱也不接,再价值连城的珠宝都不多看一眼。
四年前,还是江逾第一次同称心阁做买卖,见对方不要银两,她手一顿,还以为自己要被拒绝。
江逾心里还未升起波澜,对方却伸手,手上戴着皮质手套,指尖稍稍一指。
她顺着指尖方向,看见对方恰恰正指着自己怀里这把刀。
意思是可以用刀换她的心想事成。
时隔四年,这刀又回到了她面前。
她彼时犹豫过,心里挣扎,还是决定把刀交出去。
而今却又还给她了,还说报酬已经给过了,是什么意思?
对方指尖轻轻点着桌面,耐心等她答复。
但江逾思索片刻,却还是不选择接过,轻轻又把盒子推回去。
她盯着盒里的刀,眼神闪烁,如风过湖面泛起涟漪,却还是开口道:“当年的交易已经完了,这刀既交到阁下手中,便是你们的物件,又何必再还回来?”
料到她会这么说,对方极轻地摇了摇头,又把手中纸条翻了个面,背面用朱砂写的字,红得刺目,俨然写着:【若您不收,会按称心阁的手段处理。】
江逾一怔,却看见对方取出小刀,径直要把刀扔进旁边的炉火里。
碾碎,销毁,不留一丝痕迹,这便是称心阁对待无用之物的态度。
眼见着那把刀正要被燃着的炉火吞噬,理智尚未回笼,身体先扑过去,在对方手里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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